哪怕只是一丁点破绽都逃不过陈近南的眼睛，胖头陀哪里不顺当他就专门攻向哪里。这就好像打乒乓球时最难发动反击的落点不是正手也不是反手，而是身体正中。

两人尽展生平绝技，堪堪三百招过后，胖头陀渐渐由两分转为被动，又由被动转为受制，终究一招不敌，被陈近南当场抓死。

建宁公主不禁拍手称赞，“相公你真是神了，这样难分难解的胜负都能预测出来。”

抓毙了胖头陀的陈近南又登上了瘦头陀的擂台，瘦头陀与胖头陀相交多年，亲如兄弟，看见兄弟死去，早已暴怒如狂，未等陈近南立足稍稳便展开了狂风暴雨式的攻击。

“你对这瘦头陀有感情么？”看台上，钱青健在心中默默问了这么一句，他发问的对象当然是毛东珠。

“有的，除了你以外，我只对他有感情，毕竟同床共枕了好多次。”

毛东珠默默在心里回答，此刻她与钱青健心意相通，她在想什么，钱青健完全知道，反过来钱青健想什么却须向她发出信号，这就是被控制者与控制者之间的区别。

钱青健真的很尴尬的，在他控制了毛东珠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了解了毛东珠对他的感情，他是真的没想到，多年以前在神龙岛岸边那一晤，居然在这个女人的心中烙下了印记、埋下了感情。

或者说这也不是真正的感情，这感情就相当于后世追星族在ID头像上贴上偶像的照片，每日里关注着偶像的吃喝拉撒睡；又好比那些铁杆粉丝对偶像的痴迷程度远胜他敬爱自己的亲爹亲娘。

“好吧，我就留这瘦头陀一命，让他以后陪你过日子吧。至于我，你就别想了，我看不上你，你也配不上我。嗯……你想不想，让瘦头陀恢复变异之前的体态？”

前文说过，瘦头陀年轻时本是英俊挺拔的一个男人，是因为吃了豹胎易筋丸又未能及时赶回神龙岛服用解药，这才被药毒煎熬成了一个矮冬瓜。

毛东珠既羞且愧又惊又喜，羞的是自己暗恋钱青健多年已经被他知道；愧的是自己人老珠黄且为残花败柳之身的确不配人家永远的玉树临风；惊的是钱青健居然有办法掌控瘦头陀的生死，且能恢复豹胎易筋丸的后遗症；喜的是钱青健终究把她当作了亲人，嗯，女儿能嫁给他也是好命的。

只是她免不了还要多问一句：“你能解得了豹胎易筋丸的遗毒？”

“没错，我可以解。”钱青健淡淡默回了一句。

这世间论及医药毒术，还有谁能够及得上活了数百年的钱青健？南宋时期他就是“神医”了，到了元代，胡青牛和王难姑比他不行，明朝的平一指也不行，再往后也许会出现的毒手药王或程灵素更不行。

场中擂台之上，瘦头陀的武功不逊胖头陀半分，他居然也是嵩山派的后人，使得竟是大嵩阳手。

“你这老情人姓费？”钱青健默问毛东珠。

“是啊，你怎么知道？”毛东珠默答且反问，这实在是令她惊奇，因为即便是神龙教中的人物，知道瘦头陀姓费的也是寥寥无几。

钱青健微笑不答，明朝的大嵩阳手费彬，说了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