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忍不住的湿了眼眶,抚着灼华苍白微凉的面颊,好一阵的捶胸,“半副身子进了棺材的人了,有什么比你重要啊!你们说,查到什么了?”
长天不说话,秋水和倚楼、听风也不说话。
“说!”
秋水含泪道:“奴婢不敢说,可是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咱们姑娘好性儿,自来是不争不抢,最是和善的了,那人能是为了什么来算计咱们姑娘呀!”
陈妈妈眼皮一跳,心道:姑娘是嫡女,又得家中长者爱护,却是不爱算计和计较的,照理是没人会介怀的,除了继室!
继室的儿女也为嫡子女,却永远比不得正室嫡妻的孩儿,生生的矮了一头,如何能甘心?
老太太心中自有明镜,不再问了。
面色阴沉,捏着桌沿儿的手背上青筋爆起,屋里死沉入了空谷的安静。
忽的老太太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掷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混着支离破碎的瓷片飞溅,清冽的氤氲泼出一道虹桥转瞬不见。
“贱人!绕不了她!绝饶不了她!”
这时候,春桃面色惨白的大步奔了进来,失了魂儿一般,慌乱着眼神道:“奴婢领了人、人去厨房查看,哪晓得一进去就瞧见何明家的在厨房里吊、吊死了,奴婢去搜她家屋子的时候,发现、发现……”
说到此处,春桃的面色更加难看,牙齿不住的打颤。
“老老小小六人,全死了!”
倚楼和听风一惊,没料到那边下手这样快。
如此,人证岂不是没有了?
春桃喊了一声,一个颇为健壮的婆子拎了个包袱进来。
春桃将包袱打开,大伙儿一瞧,几锭金灿灿的金锭子,最重要的事,包袱里还有没用完的朱砂和云山绕!
倚楼和听风对视一眼,怎么会这样?
白氏什么时候接触过这婆子?
还是说朱砂也是苏氏给的?
她们这么仔细盯着她们,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老太太绷着腮帮子,唇线抿出深深的纹理,呼吸的时候下颚僵硬的颤抖着,忽的,她挥臂一扫,呯呤哐啷,物件儿碎了滚了一屋子。
“这起子贱人!”
老先生端坐在桌前写着方子,冷声提醒道:“不如想想怎么查出凶手的好。”
怎么查?物证倒是有了,人证一家子都死绝了。
天光灿灿投进屋内,尘埃和光飞扬斜斜落在老太太身侧,更称的她的神色阴沉无比,冷笑道:“等着吧!她下毒总有目的的,等着她动作就是。还有,把与那何明家走的近的全部拿下审问,就不信审不出东西来。”
七月中的清辉带着一片悠长的霞色。
有鸟儿轻啼点破满院的沉寂,炎夏的风只够带动枝丫尖儿上的偶一叶被烈日晒伤的掉落,带着茉莉清郁的香味迎着这一日里的第一波闷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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