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去?那你住哪?吃饭怎么办?有这必要吗?”
关于这个提议,薛怀远虽然并不反对,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薛凛从小到大连公共交通工具都没怎么坐过,厨房长什么样都不一定知道,更别说买菜做饭了,他这样的生存技能,薛怀远实在不敢恭维。
“当然有必要了,我得像您当年那样吃点苦,遭点罪,未来才能照顾您不是么?而且地点我都选好了,就住在城中区,从此以后,哪有苦,哪就有我薛凛。”
薛凛自己都快被自己这出“表决心”所折服,这可是他回来路上精心策划的。
“城中区?为什么住那?你选好地方了吗?”
“想当初,你和我妈创业的时候,不就在那住过好一阵嘛,我这不是为了忆苦思甜嘛。”
听了这番话,薛怀远沉默了好一阵,往事瞬间翻涌袭来,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挫折与打击,都在远去许久的爱人的陪伴下熬了过去。
眼前,他们两人的爱情结晶,薛凛,已经到了要去重温那段夹杂着希冀与挣扎的岁月的年纪了,思及此,他不免有些感慨。
戚航在一旁一直安静不语,看到薛怀远的神色,她突然有了些想法。
“怀远,你不是把那栋老房子买下来了吗?如果让阿凛去当年你奋斗的地方亲身感受一下,如何?”
听到“老房子”,薛凛有些不解。
“你这倒提醒了我,阿凛,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和你妈刚毕业时候在城中区那边住过吧?我们那时候没钱,只能租阁楼住,那阁楼真的是冬冷夏热。你妈去世后,我有一次做梦,梦到她站在阁楼的阳台上晾衣服,我那时候就觉得,是你妈对那个阁楼有感情,我就立马麻烦你戚姨帮我把那栋二层小楼都买下来了。”
薛怀远说着便把戚航拉到自己身边来坐。
“这事儿我怎么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爸,你同意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住在那儿。”
薛凛本来还想着,姚织夏住的楼的附近,全是那种上世纪建造的老楼,要找个能让他住得舒坦的地方,着实要费一番功夫,现在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还是父母曾住过的地方,虽已过去多年,那里一定还残留着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一想到这里,薛凛的心就有些暖。
“只要你不嫌弃那是老楼就行,那房子自然是比不上咱集团酒店的,但是我买下来后有做过维修和养护,而且会安排人定期去清洁,房子虽然不大,但你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了。”
“好!就这么定了!爸!戚姨!谢谢你们支持我!”
薛凛没想到今夜的谈判会如此顺利,一想到自己要搬到属于姚织夏的地方,他的心情就格外晴朗。
“行了你!别在这煽情!睡觉去!”薛怀远不耐烦地催促道。
“呜呼……我早就困了,现在就回去睡,我们年轻人,熬不过你们中年人。”
薛凛正要准备回屋,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事,他立即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戚航。
“戚姨,你要的牙膏我买到了,谢谢您!”
薛凛嘴角扯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说完便转身上楼去了。
看着戚航手中的牙膏,薛怀远有些纳闷,“刘嫂不是刚买了新牙膏吗?我今早还用了呢,怎么又买?”
“你别问,我牙疼。”
戚航无奈地看了看这个对自己儿子感情世界一无所知的薛怀远,说完便起身回屋。
“嘿!牙疼可不是小事!明天赶紧看医生啊我告诉你!”
“戚航!听到没有啊?我就说你平时少吃点甜点,你不听,现在好了,牙疼了吧!明天我让阿元给你预约牙医,你不能逃,知道不?”
听到身后传来的碎碎念,戚航不禁停下了脚步,嘴角不自觉地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