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即便是帅臣这一层级,也不是人人都会设立大股亲卫部队的,吴玠就没这毛病,但他也会习惯性每次打仗时将散在各部中的劲弩、骑兵集中使用……‘驻队矢’就是专指这种集中使用劲弩,然后轮换射击不停的战术。
当日在坊州桥山,吴玠也就是用这个战术,射穿了突合速的脚,并把此时在对面耀武扬威的撒离喝给射哭的。
至于说摧偏军,其实就是一支御营左军内集中使用劲弩的部队,而且跟背嵬军一样,并不是什么特指,因为摧偏也是常见的军号,只不过因为御营左军这里带领这支部队的解元解善良是韩世忠在保安军时便认下的几十年老兄弟,又是副都统,待遇、训练都不差,每次有战事也都不会缺席,素来所以格外知名罢了。
重骑兵、重步长斧兵、重甲劲弩兵……这些宋军中的精锐部队都不是凭空出现的,他们本就是针对女真重骑设置的精锐部队,本就是用几万、几十万宋军士卒的性命当学费学来的。
用什么名号,真的无所谓。
“善良,我记得你家就是这左近的?”韩世忠端着碗,慢慢咽下了一口泡馍,又请啜了一口羊汤,没话找话一般看向了解元。
“六十里。”解元端着碗朝正东面的战线方位努了下嘴。“顺着汾水过去,就是骆驼岭北面,汾水南边,大约记得还是属稷县。”
“这么近?”韩世忠一时诧异。
“近不近呗。”解元用筷子翻了一下泡馍……他炊饼放多了……无奈应声。“十几岁就离家去了陕北保安军,二十六跟你当了副都头就把家里人接过去了……或许还有当日发小、亲眷、故识,可要不是来到根底下,我都不定想起来是这里。”
韩世忠沉默了一下。
而解元又吃了两口,眼见到韩世忠这个模样,却又反过来端着碗蹙眉相对:“五哥今日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才歇了这几年,就见不得血了?听我一句,现在能怎么办?咱们又没带双份甲胄来……便是带了也来不及,他们也不适应……”
韩世忠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但当时要是能多给这些义军一些铁甲就好了!”
义军是要钻山窝子的,当时给铁甲也没用啊……你不知道?而且刚才下命令的不是你?下的命令不对?
现在装甚菩萨?!
解元本欲这般驳斥的,但瞥了眼低头去吃泡馍的韩世忠,又瞥了眼动静不断的正东面,到底是保持了沉默,只是继续细嚼慢咽,喝他的羊汤、吃他的泡炊饼。
就这样,二人领着摧偏军细嚼慢咽的吃了大约一刻钟而已,披着重甲的金军便已经摸到了栅栏跟前,这意味着外面的壕沟已经部分被填上,石垒也已经被突破了,谷积山的义军是被迫撤入到了最后一层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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